与先生的梦想一同飞翔

与先生的梦想一同飞翔

一尘/文  朱子/插画

先生原来总是不吃早饭就匆匆上班去了,主要是因为他和我们吃不到一起。我和孩子习惯于一个苹果、几块点心,他却一定要吃“饭”——不是用碗盛好、热腾腾的,他绝对看都不看。孩子都弄不过来,谁有精力给他又烧又煮开小灶儿,自己不做就饿着去吧!好在先生从不苛求我给他做早饭,我也就得过且过,睁只眼闭只眼看着他空着肚子离开家。

孩子慢慢大些了,早晨能够腾出些时间和精力了,我思量着给先生做顿早饭,让他不至到了中午饥肠辘辘、大吃特吃,忘了肚子上越来越厚的脂肪。于是接连几天给他做了早饭,他好像也无所谓,让吃就吃,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几天之后,突然有一次跟先生有点别扭,因为他教训孩子太过头了,当时就忍不住插嘴:“别说了!都几点了,还不让孩子睡觉!”先生话没说完被噎了回去,显然很不高兴,后来跟我说:“我说孩子的时候你别管!” 我不说话,但心里还是暗暗跟他较劲。

第二天早上,我的气消了,但还不想给他做早饭,就给自己找借口说:“反正他吃不吃也无所谓!”于是我闷头坐在电脑前写东西。谁知他转悠了半天还不出门,终于过来问我:“我的早饭呢?”这一问,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感慨——我认为他不在意的事情,他实际上从内心里十分看重!

其实, 先生看重的不是早餐本身,而是其中包含的情意。理解他的梦想、解读他的心意、给他一分浓浓的关怀,这些内容远胜于早餐本身。

近期, 先生为实现他的音乐之梦,从工作了十多年的岗位上退了下来。不是“老夫聊发少年狂”,而是我们俩掂量许久的决定。

说起来,先生对理想的执著可以说是百折不回。从少年时父母反对甚至砸琴,到才华初现却与机会擦身而过,再到背负家庭重担为生计奔波……他始终在心中唱着“我多想变成小鸟,自由地飞翔,不种也不收,无虑也无忧……”我的确曾经担忧,先生若自由飞翔,背在他翅膀上的我和女儿将会怎样?可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到他轻轻唱着:“我的心中有一首歌,我想把它呀唱出来,唱给你来听。我唱了一首又一首,从黑夜一直到白昼,永远唱不完。唱不完的是对你的爱,唱不完的是对你的期待,我看到雨后的彩虹,高高挂在天空中,那是你我的约定……”

我的心忍不住沸腾,突然深深体会到先生心中的那分渴望和激情。人活着岂是单要饮食无忧吗?一个坚定的方向、一分燃烧的热爱以及不变的信念,才是支撑人有尊严地活着的充足理由。解读了先生的心意,理解了他的梦想,我心甘情愿与他一起为着理想选择与放弃,哪怕是暂时的漂泊,也有着永远不变的方向。我想起我们初恋时曾梦想有一辆房车,过边走边唱、永远在路上的生活,如今我们走在有方向的路中,成熟的梦想之旅将要起航了!

很早起来,走进厨房之前先去看看先生简陋的工作室。看到斜放在床上的吉他和散落的琴谱歌页,看到上面写着几行歌词:“带你飞到天上,迎着阳光,自由翱翔……”不觉精神一振,感到美好的一天将要开始。于是边做早饭,边在心中默默为先生祈祷——愿上苍为他插上双翼,帮他起飞,也带着我们全家,一同飞翔在金色的阳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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