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芳华》:那些在青年时代就没了指望的人,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体验到爱

电影《芳华》:那些在青年时代就没了指望的人,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体验到爱
晓航/文

《芳华》上映不久,陪父亲去看了我这个年龄本不会主动去看的电影。电影里最感动催泪的一句话:“没有被善待的人,最容易识别善良。”那个 “没有被善待的人”指的就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何小萍。而她所识别出来的“善良”,是在她黯淡生命画板上涂抹出来的一道绚丽的彩虹——刘峰,也是为数不多愿意对她释放善意、在她最窘迫时毫不犹豫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对她的意义自然非比寻常,刻骨铭心。

被亏欠的人生

何小萍,一个让人心疼的姑娘。刚进文工团,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两条黑黑的麻花辫子,衬得她自有一股清丽干净的动人气质,通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那个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终于摆脱了曾经压抑的家庭带给她的诸多束缚和影响。

七岁开始,她再也没有见过被送去劳改农场改造的生父。母亲改嫁,她就是新家庭中被忽视排挤的一个“拖油瓶”。多年来她只有在故意生病,得了重感冒发烧后,才得到一次母亲珍贵的拥抱。在讲究阶级成分的年代,小萍连姓都改成了继父的姓。

跳出了一个泥潭,转眼又卷入另一个漩涡。素来,周遭的人都吝惜于施舍她丝毫的善意。从进入文工团第一次舞台展示摔倒在地,被人嘲笑、嫌弃她身上难闻有臭味开始,注定了她会是整个文工团的笑话。排挤她、孤立她、看不起她、不停拿她爱出汗有味的特点取笑她、挖苦她。一切的一切,她选择默默忍受。

多少年没办法相见,父亲连小萍长大后的样子都想象不出来。所以加入文工团后的第一件事,小萍背着同宿舍的舍友林丁丁,偷穿着她的军服照了相寄给自己的生父。舍友们发现后,更是对她的鄙夷和不屑上升到了一个高度。面对质问,她不吭声也不辩驳。到后面大家干脆将内衣事件不由分说地直接扣到她的脑袋上。

萧穗子等人的父亲迎来了平反释放的喜讯,但何小萍的父亲最终没有熬到落实政策的那一天,死在了劳改农场。临死之前写给女儿最后一封信,也是唯一一封信。随着团里唯一对她好的刘峰的下放离开,何小萍从此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成长过程中,小萍一直在被亏欠。小时候遭遇家庭的重大变故;长大后集体生活的格格不入;生父的骤然离世;团领导把她下放战场,使她见识到战场上的残酷和死亡。加之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她由弃若敝履到被捧为英雄。前后的巨大落差,一下子刺激得她疯了。

因为长期生活在缺爱、没有安全感、受尽欺侮白眼的环境,她的心理充斥着童年起就悄悄滋生的自卑、孤僻

那些在青年时代就没了指望的人,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体验到爱

童年的生活对一个人成年行为有很深远的影响,潜移默化地决定他们和人相处的模式,左右着他们未来的人生走向。又有多少被亏欠的“小萍”们就生活在我们中间?也许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伴侣,是我们的……

在人成长的岁月中,“爱就像卡路里一样,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本杰明.斯波克博士说道。他在白宫召开的一次儿童与青少年会议中强调,“这不是无病呻吟。如果孩子成长期中缺乏陪伴和关爱,就可能造成身体与心灵上的萎缩。他们失去做事和与人接触的乐趣……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悲剧并不多见,但却证实了爱和卡路里对生命同样重要。”

利奥.布斯卡利亚博士曾花很长时间辅导受情绪困扰的年轻人,他写道:“那些在青年时代就没了指望的人,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体验到爱。他们不知道如何去分享它,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别人,更不知道如何去接受爱。倘若你与他们接触,他们会呐喊,发脾气,大叫:‘不要碰我。‘”他的结论是:“学会去爱和接受爱是条艰难的路,而有些人永远无法领悟。” 这些人成长时常常伴有情感障碍,缺乏接受爱或付出爱的能力,他们无法与人分享他们没有的东西。

忙碌的父母们,去爱你们的孩子吧

孩子对爱的感触力格外敏感。现在的父母忙于工作、事业打拼,他们很难腾出时间陪伴孩子成长,于是把孩子甩给老人、交给保姆或是把他们送入寄宿学校。在孩子成长的关键几年,父母的角色是缺失的。出于对孩子的亏欠,家长们往往在物质金钱上成倍弥补孩子。儿时,他们的父母没有把时间、精力花在孩子身上。孩子长大后,和父母感情淡薄、关系疏远,与人打交道相处困难,身上的毛病多,染上陋习。等到家长后悔,想再去纠正都晚了。

爱的城堡是由时间构筑而成。花时间和孩子相处,让他们从生活中点滴感受到父母对于他们爱和无条件的接纳是非常重要的。没有爱,孩子的生命就会枯竭。有研究表明,别人关心你,珍爱你,温柔地对待你,这的确能使你更健康。那些没有得到爱的孩子就不能很好地成长。

电影结尾,何小萍和刘峰相偎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小萍对刘峰终于问出了潜藏心底多年的一句愿望:“你能抱抱我吗?”然后,两个苦命人借着一个迟到多年的拥抱温暖了彼此的余生。没想到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分量却胜过千斤重。原来,拥抱可以产生令人震撼的力量,那是源于爱的力量。

麦道卫博士在《六A的力量》一书中写到,他曾被一个打扮夸张的嬉皮士少年索抱。年轻人告诉他:“麦道卫先生,我父亲从来没有拥抱过我,或是告诉我他爱我。”与何小萍的妈妈一样,年轻人的父亲忽视了孩子爱的需要。

电影中何小萍以及现实中嬉皮士少年他们的辛酸话语提醒了所有的父母亲,让他们知道,应该利用每个机会去触摸、爱抚、拥抱和亲吻孩子。小小的爱的举动会使孩子感到快乐,满足了他们生理和心理上的基本需求。随着孩子的成长,这种爱的需要永远不会因此而减少。真心的希望将来像小萍这样被亏欠的、缺爱的孩子们只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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