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遇到一个跟我生日相同的人,马老师跟我同月同日同时辰,只是比我年长一轮,于是我们相约今年的生日一起庆祝,地点选在她工作的希望儿童寄养中心。
这个位于马泉营村的小院子是我近两个月出入最频繁的地方,这里离我家开车四十分钟,公交车要近两个小时,是什么吸引着我每周都要来这里好几趟?回了家还要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答案就是这轮椅的小主人和他的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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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养中心里目前有十四名身患各类残疾的小朋友,他们来自全国各地的福利院,这里是一个孤残儿童康复和等待“新家”的“流动之家”。他们许多仅仅是因为非常轻微的疾病就被自己的家庭遗弃,也有个别是因为较严重的疾病而成为“弃儿”,轮椅的主人佳佳就是一例,只有四岁的他从能坐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自己在轮椅上的人生了。佳佳非常聪明,也不太容易接近,但他很喜欢玩球,他的玩法就是别人把球递给他,他在把球抛在地上,对手把球再递给他,他再丢在地上,如此往复,他每次都能开心地笑半天,他很少说话,但说的时候保证你听得到,还会保持一个比较“酷”的表情,每次都象在宣布自己的一个决定,但内容大多是“佳佳要吃饭”,“佳佳要照相”,“佳佳要玩球”之类的基本要求,看这么个小人儿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宣布自己的要求,可真是无法拒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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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马老师的生日蛋糕,头一次是为了让孩子们开心而订的,而生日的“王冠”也都戴在了他们头上,中午饭后,我们不慎“泄露”了吃蛋糕的秘密,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了,想着办法不上床睡午觉,马老师一声令下:“好好睡觉的小朋友才有蛋糕吃!”没有十分钟,他们就悄然无声了,看着他们香甜的睡相,让我对他们的美梦十分好奇,看来,小孩子的盼望很简单,也很有动力,为什么我们都不记得自己童年的感受了? 字串8
两点半,孩子们陆续醒来,小约翰绕着我说“去厨房,去厨房,去厨房……”我问他,“去厨房干啥呀?”他一看我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马上停止了脚步和脑子里的计划,直接给了我三个字“吃蛋糕!”然后非常习惯地眨着他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约翰是个十分漂亮的男孩子,黑黑的肤色,长长的睫毛,大大地眼睛。
寄养中心的另外一边是脑瘫康复中心,这里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脑瘫患儿,有家长陪伴,因为服务的对象不同,两个“单位”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因为这次的“蛋糕”聚会,我们首次完整认识了自己的“邻居”。这可能是我生命中独一无二的生日聚会了,没有一个相识超过两个月的,马上还有几个因为被领养就要“离别”的小朋友。二十几个孩子和三十几个大人,看着窗外那么明亮的午后的阳光,那么蓝的天,和十分不整齐和各种口音的“生日快乐歌”,我觉得此刻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弥漫在空气中,这些孩子他们盼望好吃的蛋糕,但是他们“守纪律”,还按照长幼把蛋糕送给照顾他们的“奶奶”、“阿姨”、“姐姐”的手上。这些孩子没有完整的“亲友团”,“妈妈、爸爸”这样的称呼对他们而言是十分亲密而神圣的,而有些称呼恐怕仅仅是个复杂难懂的符号,因为这里最多的就是“奶奶”、“阿姨”、“姐姐”,其他的关系几乎为零。关系的残缺并没有让他们的认识残缺,这里孩子们反而学会了和“弟兄姊妹”们相处,我常常看到说不清楚话地“小白”(唇腭裂术后)在小朋友中间主持正义,他常常路见不平一声吼,吼了不行也不走,谁要是欺负别人,他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一定会挺身而出的,而约翰就是个比较细腻的人,他常常会嘱咐别人,“孝孝,要穿好鞋子”,“彼得,别玩门,危险!”,有一次我们做完工作离开的时候,他的嘱咐几乎让所有的义工落泪“阿姨,要吃饱了饭才去玩!”孝孝可不管大人的事,他最关心比自己小的小朋友,他很爱抱着“弟弟妹妹”,一边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一边亲吻他们,仿佛他就是他们唯一的亲人那样,很深情,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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