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头小鹰和消防员

毛头小鹰和消防员

张兖/文  

“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哎呀呀,多么“杯具”的故事!当妻子和我介绍《毛头小鹰》这本书的开场白时,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再翻几页,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小猫头鹰满地打滚的时候,爸爸妈妈突然出现了!

“可是,你有爸爸呀?”“你也有妈妈呀?”

“我知道,我就是喜欢表演而已。”名叫“毛头”的小猫头鹰洋洋得意的样子跃然纸上。看到这里,让人忍俊不禁。真是一个机灵的小家伙。毛头小鹰热爱表演,它早上演,晚上演,模仿各种各样的动物。因此,妈妈让毛头小鹰上了表演课。爸爸希望毛头小鹰以后做律师或者医生,就给毛头买了扮演医生和律师的玩具让他玩。后来呢?按照“传统”故事的思路一定是这样的:毛头小鹰功成名就,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或者像爸爸期望的那样变成一名律师或者是医生。不,结局完全不是这样。毛头小鹰最后做了一个消防员。

等等,为什么是消防员?为什么不是演员?不是医生或者律师?而竟然是消防员?成为一名消防员有什么不好吗?是不是学了表演、演过律师和医生就一定要成为演员,律师或者是医生呢?看来这不是一本简单的图画书,也不是一个类似于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司机这样的无厘头故事。故事说的就是你我和我们的孩子。

孩子就像毛头小鹰那样对各种事情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也许是表演,也许是唱歌,也许是其他事情。对于这些兴趣,你和我会如何对待呢?像猫头鹰妈妈一样,期望孩子在这个方面发挥一技之长成为职业强项?或者是像猫头鹰爸爸一样想方设法让孩子按照自己的期望前进?我想,对于父母来说,没有选择强制孩子按照父母的路线图前进,而是选择猫头鹰爸爸和猫头鹰妈妈的方式,已经属于“开明”的父母了。

对于家长来说,学习的功利性和目的性是越来越强。有了投入就想有相应的产出,或者投资回报。学琴就是为了考级,报考专业要选钱多的热门行业。一切就是为了使孩子更有竞争性。但是,学习本身的乐趣呢?似乎早已变得无足轻重了。想到这些,我就很感谢我的母亲。我小的时候就是一个对各种事情都充满好奇的孩子。列出的兴趣爱好杂七杂八一大把,母亲总是支持我。让我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我学过太极拳,学过无线电,喜欢过写作,也喜欢过物理化学。但她从来没有期望我学过的某样东西能成为某种职业或者达成某种目标。由此,虽然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爸爸,我还是对各种事物保持着好奇心,还在乐此不疲地学学这,学学那,享受终身学习的乐趣。

当下,教育已经被迷信化和偶像化了。我们似乎有能力通过某些教育手段把孩子塑造成为我们喜欢的样子。通过教育我们可以让孩子以后从事一个光鲜或者体面的工作。但是,我们容易忘却的是,我们的孩子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生命本身的成长就是不确定的,我们无法在孩子出生之前就预定孩子的天性和性格,无法预定孩子的将来,甚至无法预定将来社会的潮流。让孩子能享受学习和探索的乐趣,则更有价值,那是孩子一生受用的财富。

前几天,我遇到了一位充满忧愁的母亲。她在为自己的孩子担心,孩子的成绩不好,可能考不上一个高中,她对女儿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考不上高中,你就完了。而女儿想做的就是早点出去做生意。在选发展方向的时候,母亲倾向于护士、教师这样的职业,而女儿则喜欢商科。考不上高中就真的完了吗?不是这样。我周围有很多朋友都不是高中毕业,他们仍然活得有生有色,生气盎然。幸福本身是来自健康的价值观和心态。有一句古话说: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我承认,教育本身是一个很纠结的事情,一面是现实的生活压力,而另一面是孩子活生生的生命。愿我们都能挺住,做孩子生命的看护者,不向世界妥协。因为我们不能掌控未来,不能强制生命。

“爸爸,你说‘我是个孤儿’。”我们家三岁的小子正在朝我嚷嚷,在我眼中,他是多么像一只羽毛蓬松的毛头小鹰呢。

 张兖,曾在IT爱好者界混迹多年,与新手指蛛结婚后,成为儿童文学和儿童教育的门外教练,经常贡献好的idea,偶尔操刀写写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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